我国的彝族人口有776万,居全国各民族人口的第八位,主要分布在云南、四川、贵州、广西等地,以云南最为集中。彝族历史悠久,曾经是古滇国的主体民族,南诏大理国时期,白族和彝族曾共同创造了辉煌的历史。在西南地区众多的少数民族中,彝族文化是与汉文化交流融通得最多的民族之一。
传统医药是优秀历史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彝族医药的积淀与开发一直是当前我国民族医药继承发展中引人注目的一个领域。云南、四川、贵州等地的学者在这个领域内耕耘多年,取得了显著成绩,整理并汉译了一批彝医药古代文献,出版了一批整理性的著作,在此基础上,王正坤先生编著的《彝医揽要》是一部将历史文献和社会调查、传统理论和实践经验、各家论述与个人创见紧密结合的彝族医药力作。书中一方面对彝族医药文化的渊源和演进作了全面的整理和系统的阐述;另一方面又处处以切身的体验和审视的眼光予以考订、评估、思辨,直率地表述了个人的学术积累和学术见解。他对于事业和师长的责任感,点点滴滴地融化在论述之中。这是我对这本书的第一个印象。
根据《彝医揽要》的广泛收集和扼要解析,彝族医药的理论可以分三个层面:一是哲学层面,即清浊哎哺(彝语)观念。清浊是天地之分,哎哺犹阴阳之别;二是文化层面,包括彝族八卦、彝族五行、六色辨析和八方位年,属于彝族医药的文化土壤,是彝族医药的辨证体系和说理工具;三是医学层面,包括古代彝医的生理病理及诊断治则、医技方药等。20世纪70年代以后,一批彝族医药古籍相继被发掘出来,较早的著作如《宇宙人文论》、《元阳彝医书》,明清时期的著作有《西南彝志》、《双柏彝医书》等,这些古籍从多方面勾勒出彝族医药学术体系的轮廓。《西南彝志》云:“上古天未产,哎哺未生时,生有清浊气,清聚牢成天,浊聚固成地。”这是关于宇宙变化、人类形成的原始理论。王正坤认为,“在彝文文献中,清浊的涵义十分广泛。它涵盖了父母、雄雌、日月、乾坤、轻重、浮沉、升降、形影、糜滞、青红、气血等互相之间不完全等同(也不可能完全等同)而又不能分开、既互相依存、又互相制约的诸多内容。”对“彝族八卦”和“易经”的关系等,他都作了深入的探讨,凸显了彝医学理论独有的特色。在临床方面,《彝医揽要》归纳了“窝病统治”的原则,直指症候的窝状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