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到大三的上学期,连这样的日子似乎也过不下去了。越来越严重的身体不适让阿晶简直觉得生不如死;全身没有一处是舒服的,特别是经常性的彻夜失眠,把她折磨得形销骨立。同学和辅导员看她越来越没精神,就问她怎么啦,她总是故作轻松地回答说,没什么。别人也就不好问得太多了。
既然是生不如死,那也要找一个好点的死法。跟那位在网上查找追女孩的技术的男孩一样,阿晶也在网上查找了自杀的方法。从数以百计的方法中,轻易就锁定了两种,而这两种之中选择哪一种,却让她有点犹豫。就在这个时候,校心理咨询中心的韦老师针对大学生作了一次心理健康方面的演讲,这次演讲至少是临时地中断了她的结束自己生命的计划,她心里想的是,心理咨询老师或许知道更好的死法。
韦老师年龄三十出头,已经在学校心理咨询领域工作了近十年,有很好的专业训练背景。大学的心理咨询老师不实行坐班制,所以她只有在有学生预约时才到中心上班。第一次跟阿晶谈话之后,韦老师判断这女孩处在严重的心理危机之中。于是和阿晶约定,每周见面谈一次,而且让阿晶保证,在整个咨询期间绝不做任何有意伤害自己的事情。阿晶答应了。在后来的四次咨询中,阿晶谈到了她的童年经历。
阿晶的爸爸是一家工厂的技术员,妈妈是机关干部。两人从小学一年级就是同班同学,一直同学到高中毕业。上山下乡又在某边远县的同一个公社。文革结束后恢复高考,两人又考到了同一所大学,只是专业不同而已。阿晶说,她爸爸妈妈那样好的夫妻关系,即使在小说和电影里都看不到。阿晶不到一岁,就经常被送到外公外婆家寄养,每周被父母接回自己的家两、三次。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阿晶上小学。所以在七岁之前,阿晶对谁是自己的父母有一些混淆,她觉得外公外婆家才是自己的家,父母家是别人的家,有时候她还不太愿意跟父母回家。

























